“我……又被敌人发现了。”
沈若许并不意外,“哦。”
“哦?”零落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怪我了?”
“怪你什么?反正本尊已经对你没有期待了。”
听了这话,零落竟然没有反驳,只是低着头,闷闷不乐。
“怎么无精打采的?”
零落自顾自地挠着被蚊子咬的疙瘩,“没什么。”
沈若许以为她又被敌人蛊惑了,所以心神不宁,“素袂可不是什么好人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似的……”零落嘀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对,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,我早就看出来了!”零落赶紧点头附和。
沈若许轻哼一声,“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泛滥的同理心,若不是你拖累本尊,也不用在天峰寨耽误这么久。”
“还好意思说呢,你那天推我出去应付山贼,分明是故意的。你根本没打算直接去盐州,对不对?”
“是又如何?带着你和那头驴赶路,怎么可能当天到。”
零落想起那头驴就来气。
“你利用我!”
“这不是利用,只是在给你安排任务。”
“凭什么给我安排任务?我又不是玲珑阁的人。”
“这么说……你不想帮我做事了?”
“本女侠离家出走是闯江湖的,落你手里沦为婢女,搁谁谁乐意?”
“嗯,既然这样那你走吧。”
走?
这是沈若许第二次让她走。
零落实在不明白,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是真的嫌弃她,想让她走吗,还是口是心非?
沈若许这人阴晴不定,喜欢嘴上一出心里一出,指望零落现在的水平,根本无法轻易摸透他的意思。
如此被动,就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这是你说让我走的!等我真走了,你可别想我!”零落别扭起来,不自觉地扬着语调。
沈若许语气平淡,“不会的。我顶多就是把你的腿打断,带回来关在笼子里。”
零落让他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你好变态啊,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?”
“喜欢讲故事算吗?”
零落眼睛一亮,“又有故事啦?”
“上次有人哭哭啼啼的,影响讲故事的心情,精彩的还没说呢。”
零落扭头去书柜上端来一盘瓜子,这还是她白天嗑剩下的呢,没想到派上用场了。她重新回到桌边坐下,积极主动地为沈若许倒茶,“阁主大人您请讲!”
“今天说点不一样的。”
“嗯嗯!”
“说个妖怪的故事。”
“什么?你可不准故意吓唬我!”
沈若许轻轻一笑,那模样,比妖怪还要摄人心魄。
……
五百年前,这片国土的姓氏为宴,号开明。疆土辽阔,横握南北,创立了空前绝后的繁华盛世,与东方云封国并称“双绝”。也正因为有了云封殷实的奠基,才让后来的承天、万盛、丘、启四朝百姓富足,兵马强盛。
开明国最后一任皇帝叫宴融,暴戾残忍,极为好战,不仅肆意攻打邻国,更是对不服安排的臣民直接斩杀,连罪名都懒得找。
宴融当帝后没多久,便召集了大批术士,药师,想要研究长生不老之法。
为了调配出更安全的药物,让皇帝放心使用,必定要经过数次繁琐的试验和观察,一个专门为皇帝试药而生的族群便出现了。
起初人并不多,都是用重金招来的。可惜那些人有命赚钱没命花,不久后陆续死亡。
这一情况让宴融大怒,命手下抓来更多百姓,强迫无辜之人以命试药,并将他们送去荒野,平地建起村落,把他们强行囚禁其中。
只要有人死亡,就有更多人被捉进来。不问男女老少,就算是刚出生的孩子,也全都要用来试药!
村子有重兵把守,一旦发现出逃者,立即处死。
后来有一天,宴融在御花园中宫女嬉闹追逐时,天降惊雷,正中宴融,竟然将他活活劈死。他还没有等到长生不老药,却等来了上天降下的责罚。
宫里乱成了一锅粥,皇帝被天打雷劈的消息不胫而走。各方势力早就隐忍许久,干脆趁此机会,一举推翻了开明国。
远在荒野的术士和药师们纷纷逃跑,守卫们也各自流窜,试药族群联手将余留的前朝爪牙杀死,然后便消失了。
再后来,经历了承天及万盛短暂的兴起又覆灭,薛氏崛起,开创丘国。
薛氏的祖先曾是开明国的御医,对宴融求长生不老一事也有参与,只不过没有随其他药师离开皇宫,所以对制药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。
薛氏一直记得宴融的长生不老药,还有那个试药族群,执掌皇权后派出大量的兵力暗中搜寻。结果,当然是一无所获。
与此同时,民间却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