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九璨捂着脸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,“你竟敢打我?”
“既然郡主不肯道歉,那我只好用一个巴掌还回来了。”
郁姝冷冷的看着她,丝毫不觑她的身份。
“你竟敢打我!”
时九璨腥红着眼,扬手就要打她。
郁松柏咬牙,“不准打我阿姐!”
丫鬟婆子都凑上前来了。
场面顿时乱得一塌糊涂。
霍庭玉胆战心惊的看着那抹紫色,有些咂舌。
乖乖,本来以为是朵安静的海棠花,结果是一支带刺的月季。
怎么办。
他舔了舔嘴唇,眼神愈发炙热。
好像更喜欢了怎么办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时九璨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郁姝一眼。
郁姝冷笑一声,“拭目以待。”
场面安静了下来。
几人又回到了亭子里去了。
郁松柏小心翼翼的拉着长姐的衣袖,“阿姐...你怎么样了...”
少女发髻凌乱,没有受什么伤。
倒是郁松柏自己,因着挡在二人中间,又添了好些新伤。
“我没事。”
郁姝吸了吸鼻子,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嘴角,“等会子乖乖擦药。”
小少年低头嗯了一声。
池青涯看着郁姝,皱着眉头,“明月,你今日有些莽撞了。”
“莽撞?”
郁姝反问,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?阿柏被她无缘无故打了,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”
池青涯一愣,似是没有想到她这般激动,言语也是不如往日那般温柔,多了些尖锐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试图解释。
但少女垂眸看着地上,并未有接话的意思。
最后池青涯只有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。
徐泱泱坐在少女身边,给她整理着发髻。
池青涯深深看了一眼少女,起身朝外走去了。
刘芝惜与池映见状,也跟着出去。
郁明深则是在处理那些个下人,拉着郁香桃一起出去了。
郁松柏去擦药了。
亭子里就剩郁姝、徐泱泱、霍庭玉与戚暄和了。
“戚公子,不知可否能借一步说话?”
徐泱泱起身来看着戚暄和。
戚暄和看了一眼霍庭玉,颔首,起身来。
二人提步出了亭子。
这下,亭子里就剩郁姝与霍庭玉了。
手指钻心的疼。
郁姝抿抿嘴,眼眶有些湿润。
应当是方才打架的时候给弄到了。
怎么会这么疼啊。
指甲好像是断了吧。
她颤颤巍巍将手拿出来,拿手帕擦了擦指尖的血迹。
更疼了。
她素来怕疼得紧。
突然手腕被人捏住了。
她惊慌失措的抬眼,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红衣少年,“潮...霍小公子...”
“小时候,你最爱跟在我身后,唤我潮生哥哥。”
少年垂眸看着她带着血迹的指尖,意味不明的看了半晌,见他突然低头,将少女纤细的指尖含在了嘴里。
郁姝差点惊叫出声。
少年离她很近,她可以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,还有眼尾那一颗小痣。
霍庭玉退了两步,用手帕温柔的擦着少女的指尖。
“我也觉得你有些莽撞了。”
他轻声道。
“怎么莽撞到让自己受了伤。”
“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,将她打一顿也好。”
“郁阿姝,你真傻。”
......
“郁阿姝,你真傻。”
睡梦中的郁姝突然惊醒,眼底带着晶莹,她微喘着坐了起来。
指尖好似还带着温热。
她借着满屋的月色看了看自己那一根指尖,失神良久。
第28章 准备了什么生辰礼?
守夜的问冬听见动静,带着睡意的声音小声响起,“姑娘?”
听见里屋没有声音,她才又沉沉睡去。
而郁姝坐在床上,看着自己那根手指,良久不语。
同样不能入睡的,还有月明小筑外院儿厢房里的少年。
月色勾勒出少年精致的侧脸。
他手里拿着白日里戴在鬓边的那一朵桃花。
出神的望着窗框那处,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自重生以来,他便克制自己的情愫,生怕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,将她的名声污了去。
可今日在听缘寺的亭子里,他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,心中饱胀不已,情愫炸裂开来。
他多想听她唤自己一声潮生哥哥。
没忍住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,现在想想,有些冲动了。
她尚有亲事在身,他不能逾越,末了,只能狼狈的道一句,“一直拿你当做妹妹看,你莫要多想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险些将牙齿都咬碎了去。
妹妹?
当真是荒唐。
怎么可能。
他想。
他们明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后来她与池青涯定了婚事,二人默契的渐行渐远。
脑海里突然想起今日在亭子里池青涯的话。
秋闱?
区区秋闱罢了。
上一世他藏拙许久,为的就是能厚积薄发,可还未等到那个时候,新帝上位,拿霍家当做筏子,他尚未来得及反抗,便被斩了尸首。
这一世,他断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月光浸出他那一双阴冷的眸子,看得人心底发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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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家二房与璨阳郡主的事儿,被不轻不重的揭了过去。
只道是小孩子的打闹,谁都没有追究。
自然,郁姝也未能等来时九璨的那一句‘你给我等着。’
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