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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曲未毕,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程隐月!”
程隐月腾地抬起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他背着光而站,光晕洒在他脸上让人感觉都有点不太真实, 但轮廓却是坚毅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程隐月木呆呆地开口。
店里的歌在这时自动切换成了“三年二班”。
梁楫大喘了几口气,从镇门口下车后他跑回来的速度堪比中学时体考的速度。
他走到柜台里侧,“啪”的一声,音乐噶然停止在那句“为何比较漂亮的都在隔壁班”。
接着他一步步靠近程隐月。
面色严肃,带有侵略性的靠近。
因为他的靠近程隐月的心在猛烈乱跳, 她不由自主地咽口水,“怎、怎么了?”
梁楫越靠越近, 越靠越近, 近到程隐月几乎可以数清他黑卷的睫毛有几根。
有那么一瞬间, 程隐月悄然闭上了眼。
但等来的却是梁楫低沉的笑声, “你在干嘛?”
程隐月蓦地睁开眼, 咬紧下唇,见他手上拿着瓶水,面色无措又羞赧。
梁楫咕噜一口喝完半瓶水,他扬着嘴角,眼里的笑意不断变浓。
“你刚刚挡着我拿水了。”梁楫满脸痞气,“不过你一脸期待的样子,你是在想什么啊?”
程隐月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看,实在是看不出他刚才有一丝想对她做什么的想法后,才撇开脸轻哼了声。
她伸手又把音乐打开,然后支着下巴看向门外。
今天的太阳很热烈呢。
梁楫走出柜台,站在她看的方向挡住她的视线。
程隐月对他无动于衷,偏头把眼神放在她的画架上,画纸上的画像只有半边。
今天要把那幅画画完才行。
梁楫又往旁边移动,程隐月又瞧了见他那欠扁的笑。
她继续瞥开目光,梁楫继续挡。
这样来来回回的十几次,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他。
接着,她的瞳孔慢慢放大。
“这是。”她站起来,一眨不眨地盯着梁楫手上的东西,欣然道:“你还留着。”
那是一枚戒指,银白色的外观还闪着光泽,累月经年后居然也没氧化。
梁楫笑了笑,“想不到吧,我能保存这么久。”
高二那年,他们一行人一起去申城游玩那次,路上遇到一位手工打戒指的大爷。
他们兴致昂昂地围站在那里,觉得十分奇妙,一枚戒指就在那一双巧手下诞生。
最主要的是他们见大爷卖给别人很便宜。
几人纷纷要大爷帮忙打个,结果大爷压根就不是出来赚钱的,说什么这戒指只打给有缘人,不是有钱他就会打。
十七八岁的少年年轻气盛,囔囔着必需要大爷打。但大爷就是不依,最后被几个人缠着烦了,就松口说可以给他们其中一个人打。
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,程隐月想打一个刻着周竟凛名字的,而周竟凛则是想打个给自己心爱之人,其他同学的想法基本和他们一样。
他们就殷勤地给大爷倒水捶背按腿,只盼大爷能相中其中一个的手指。
怎知大爷完全不吃这套,偏要选了个跷着个二郎腿坐在他唯一一张板凳上的人。
爷选之子就是当时满脸悠哉的梁楫。
思至及,程隐月伸手,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梁楫倏然握紧手。
“那好吧。”程隐月满不在乎的耸肩,坐了回去。
片刻又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梁楫垂下手,无名指试图穿进戒指里,但奈何他的手比戒指粗。
“那里又闷又无聊。
而且他知道程隐月不会再回去。
程隐月没说话,胡乱按了几下切歌键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梁楫走回来,站在她身边,“我给你按。”
程隐月眼里的狡黠一晃而过,她迅速抓住他那只握拳垂落的手,然后使劲去掰开。
“嘛呢嘛呢你。”梁楫蹙着眉看她。
程隐月软着声,“想看看。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,掰开一只他又收紧。
“破戒指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看看,就看看。”
梁楫不为所动,手握得更紧了,硬声道:“不行。”
忽地,他感觉到腰身一痒,手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戒指到了程隐月手里。
梁楫无奈,“你简直就是犯规。”又不能对她用强的,只能任由戒指到她手上。
梁楫心怦然跳快,紧盯着她的瞳眸,生怕她去仔细看戒指内圈。
算了,他转身往楼上走,本来就早该给她看的。
他上楼的步伐与心事跳动一致,急不可耐却又害怕窥见天光。
“CYY。”
身后的声音清脆有力。
程隐月眼眶发热,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,“C Y Y ,程 隐月。”
梁楫顿下脚步。
这个戒指的时间年限已有九年,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梁楫就已经对她......
“嗯。”梁楫勾着涩然的笑走到回程隐月面前,坦然承认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......”后面一个字陡然停在舌尖,脑海里猛地蹿出曾经梁楫说过的话。
原来他早就说了啊。
程隐月低头看着戒指,梁楫内心打鼓,只能瞧见她浓密的发顶,无法看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,梁楫焦灼到开始头冒冷汗。
“好。”程隐月冷不防地抬头,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手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,一套就进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