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绽放于枝头,它们含苞时为纯红色,花开后颜色逐渐淡去。
直至花落时,完全变成白色。
因此虽说这里都是成片都是杏花,但是远近各有不同。
红枫平日对院子旁的杏花不曾多瞧一份,今日倒觉着精妙。
仿佛这料峭春寒也淡去了,红枫停下脚步,看向前面依旧欢腾着的女郎。
“怎么了,可是实在累狠了”
女郎于漫天的杏花中转过身来,眉眼精致如画,浅笑怡人,眼中的关心仿佛要溢出来。
若红枫只是个不知事的小郎君,怕是要醉在这一场‘春色’里。
但他已经双十年华,也清楚他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因此红衣美人只是淡淡道“女郎,该回了”。
她要带他赏的这片杏花林着实美丽,但实在费不着这么多功夫到这里来。
“只在前面了,好红枫,你便陪我去一会吧”
她这话里惯是对家人姊妹撒赖的语气。
竟还不是,她到底要带他去哪里?红枫心里暗忖。
“女郎说是怎样便怎样”
说这话时,红枫自然是生了闷气的。
那个傻的偏也看不出来,只当他累了,因此脚步放慢许多。
若是个知趣的,早与他在这花海中抵死缠绵,哪管什么绮丽美景。
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,似乎瞧见了要带他看的东西,那女郎不管不顾的脚步加快。
学生制服上早不知沾上多少泥点,她却半点也不顾及。
见她停下,红枫望着她周围的地方瞧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出乎寻常的物什。
红枫的目光最后落在她旁边的苍翠的小树木之下,将信将疑走近,想着或者站得太远,他没有看清楚。
“这是三年前,我用那颗杏子种下的,今日得了巧,便想叫你瞧瞧”
她又羞涩起来,蹲于树旁,眼睛东瞧西看,就是没有落到红枫身上。
但是红枫已经无暇注意这些,他是一路想着她使与老鸨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才忍着脚疼,和她到这处来。
费了好半天的功夫,只为带他瞧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树木?
红枫觉着,和这个傻子遇见之后,他就犯了头痛的毛病。
“你唤我来,就只为瞧这棵树?”
平淡暖人的散步不是,漫天的杏花不是,只为了瞧这么一颗低矮平常的杏花树,连花苞都未有一枝的杏花树。
“你生气了吗?”
女郎的眼中尽是疑惑,似乎不明白刚才还温柔可人的郎君,怎么一瞬间变了一个模样。
“女郎既要作弄我,直言便是,想必有一堆子人抢在您前面,何苦带我到这里来,岂不也作弄了自己”
红枫转身欲走。
“红诶”
“砰”的一声,待红枫转过去,便看见女郎坐在泥泞里。
长久的蹲着,为着追人忙忙的站起来,自然容易滑倒。
罢了罢了,红枫心中暗叹一声,早知她是个傻的。
红衣美人秀眉微拧,到底还是折返回去。
“起来罢”
红衣美人无奈的微微笑,将手递向女郎。
倒是女郎原地发起呆来,听见红枫的声音,她猛地将头抬起,目光灼灼的问他“你不记得了吗?”。
她眼中似有十足的期盼,倒叫红枫心中生了疑,但是到底不曾回忆起来,记得什么,他何时还见过这位女郎。
因此只能面带微笑的问“嗯?”。
“你且凑过来,我与你说”
女郎换了一副模样,浅浅笑着。
红枫凑过去,心中却暗自道,这些伎俩,早不知被人用过多少次。
且今日见她可怜,随她去罢。
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红枫几乎可以瞧见她脸上微小的绒毛,觉着时机差不多,红枫微微闭上眼睛。
“哈哈哈哈”
感觉到脸上一凉睁开眼睛的时候,女郎早猛地一翻身起来跑前面去了。
红枫摸了摸那处冰凉的地方,果真染着一层泥。
他真的不应当对她抱有任何一丝旖旎的想法。
红枫默默的将手伸进泥堆里,心里怒火横生,脸上却是丝毫不显。
转身瞧她,似乎见他未曾起来,所以她并未走远。
“女郎,我脚麻了,你过来扶扶我吧”
红枫装模作样的捏捏脚踝。
她脸上带着半信半疑,终是走近了。
就是现在,红枫再不顾什么魅惑动人的形象,只管将手中的泥猛地朝她扔去。
“呼呼”
那女郎惯是个好动的,竟一个闪身躲过了。
倒是红枫,本是蹲着的,因这一使力,没扔着她,自己倒坐进泥里。
红枫彻底没脾气了,坐在泥里,也不爬起来,倒有些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