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儿哼哼,“松开我就说。”
“说了就松。”
“真幼稚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倾儿突然前倾,挠他痒痒,还使劲儿掐他手臂。
手劲儿一点儿不小。
骆凇眼眸含笑,任她得逞,稍许,抬手反击,两人隔着窗棂逗闹,突然,骆凇跨进了屋……
“啊,哈哈哈……”
好痒。
倾儿不防他突然的攻势,笑着躲避,被逼进闺阁。
“不闹了,不闹了。”
“今儿去哪了?”他追问。
“玲珑……”倾儿笑不出声,连连后退,“玲珑阁,你松手,哈哈哈……”
蓦地,脚跟绊了一跤,由着惯性,身体后倾。
砰!
后背陷入软弱的锦衾,眼前一具黑影迎面覆下。
骆凇用手臂护住了她,两人一同倒在床上。
倾儿推搡一下,又起了“报复”的念头,揪着他的衣襟不让他动,另一只手不住地挠他腋下。
两人互不示弱。
随着逗闹的动作加大,锦被凌乱起褶,连帷幔上的铜铃都发出了叮铃声。
“哪有像你这么欺负人的!”倾儿娇声抱怨,“歇会儿!”
“不服?”
骆凇半抬身子,垂眸看她,语含挑衅。
倾儿不答。
“嗯?”
“嗯什么嗯。”她才不怕呢。
“看来还有力气。”骆凇扯过被子,罩在两人身上,一瞬间,周遭陷入黑暗。
很快,锦被变幻着形状,时而像粽子,时而像引枕,伴着银铃般的笑声,久之不散。
倾儿伸出一只细软小手,扯开被头深呼吸,脸蛋粉红,气色润泽,腮边沾了几丝乌发,狼狈又鲜活。
骆凇不再闹她,好整以暇盯着她。
等她元气满满,准备反击时,眼前忽地一暗,伴着一缕淡香,唇上一热。
他……吻了她。
蜻蜓点水,留下阵阵涟漪。
倾儿呆呆的,不知作何反应。
骆凇抬手抚上她脸颊,随意笑笑,唇瓣似开了一朵瑰丽妖娆的刺玫。
那惑人的长眸里凝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眸光亮得吓人。
他问:“吓到了?”
“你?”
“我怎样?”他不着急,耐心等她。
倾儿黛眉一皱,鼻翼抽搭两声,好像吓得不轻,从没想过,他会亲吻她。
骆凇指尖扫过她鼻尖,捏了下,“你今日不听话,算作惩罚。”
目光盯着她的唇。
倾儿的目光渐渐染上彷徨,偏头躲开,“不好玩。”
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目光闪烁,手指下意识抓紧身下锦褥,烛光入帘,却照不亮眼中的黯淡。
骆凇扳过她的脸,静静观察,俯身印下一个吻,落在眉心,“喜欢么?”
倾儿摇头如拨浪鼓,想要脱离他的掌控,“不好玩,倾儿想睡觉。”
随着她的躲闪,骆凇那张妖冶俊俦的脸慢慢沉寂下来,雾霭茫茫,“今儿有人跟我讲,说张嫔想给你说门亲事,倾儿怎么看?”
亲事?
倾儿蹙起蛾眉,头摇晃的更厉害,“倾儿不要。”
骆凇脸色稍霁,点点她的鼻尖,“记住了,不许变卦。”
此刻,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,熨烫了姑娘的面颊。
“倾儿困了。”她嘀咕一句,偏转身子,脸埋在褥子里,小声呼噜。
“幼稚鬼。”骆凇拍拍她,笑着起身,唤来丫鬟伺候。
等脚步声渐远,倾儿睁开杏眸,抑制不住地哽咽一声。
几日后,倾儿离家出走了。
——
贫瘠低谷,透过密密叠叠的枯桠,隐约可见山涧小路上走来两人。
一人急急道:“大人,前面横卧一人,不知生死。”
另外一人瞥了一眼小童,“去瞧瞧。”
“诺。”小童子忙小跑过去,稍许折返而回,“是个姑娘,昏迷不醒,许是赶路遇上了劫匪,大人,咱们要不要搭把手?”
另外一人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小童走了过去。
小童拧开水囊,不算温柔地往女子脸上泼水,“姑娘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