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白:“当初你跟梁棠好好的,非要喜欢殿下,后来又不知怎么传出和晋成的事。你……”,他颇为痛心疾首:“你也渐渐长大了,不能把男人当玩具,有新的就扔旧的。男人是很恐怖的,他们会做出很多很坏的事……你一定要记住大哥的话。”
见宁纾深以为意的样子,季武子倍加痛心疾首,他又不能直接说殿下,只得道:“你什么人都别信,信大哥。只有大哥不会害你,你一定要听话啊。”
宁纾见过季武子后,又碰上了上次那个仆人,他再次不小心碰了她一下,她的怀中再次出现一枚竹简。
上次收到竹简,便是季武子来的时候,这次又是,莫非那奸细藏在季氏?
宁纾看了竹简,依旧是晋成表哥的字。
上面说关押王后囚牢的钥匙,在梁樾的寝居,找到后,尽快到外客多的地方,会有人取走。
果然,奸细是随着外客进来的!
宁纾匆匆回了寝居,一路无阻,翻箱倒柜一通找,还真找到有宁宫标记的钥匙,然后赶紧去众人议事的水榭。
嘱咐完宁纾,季武子匆匆赶往水榭,一进去便听到有谋士劝谏梁樾杀了阉人庆,并怀疑阉人庆是奸细的话。
季武子赶紧表达立场,比梁樾还快,引起阵阵怪异。
议事结束后,季武子单独留下,再次提出要接宁纾回季氏。
“武子有何理由接她回去?阉人庆是我的俘虏,我的家宰,孟季是我的妻子,她的坟茔已经迁入王陵。”梁樾翻看着竹简册页,头都不抬,似乎季武子提出的话没有任何可以讨论的地方。
“殿下,此事孟季是如何想的?她想回季氏吗?殿下有问过她吗?”
梁樾闻言,搁下了手中的书册,吩咐左右:“你们退下。”
水榭内只剩他们两人。
干旱的天气,水榭倒是湿润怡人,但是季武子却似身处最为酷热的煎熬。
“武子以为回季氏便是对她最好的吗?”梁樾目光如矩,落在季武子的身上:“武子是不放心我么?”
“臣不敢。”季武子低头,仍然坚持:“臣所想都是为了孟季好。臣已经想好了,会给她安排一个新身份,回梁国认祖归宗,就在季地,也不会有人知道她……身体残缺。”
“可若我不同意呢?”梁樾站起身,与季武子平视:“武子说的那些,我都可以给她。”
季武子面色一僵:“孟季还小,心性不定,有时得罪了殿下,自己都不知道。臣想带她回去,教她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。”
梁樾双手负后,凝视季武子的眼睛:“心性不定?得罪我?武子指的是什么?”
季武子表情严肃,平静地开口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:“孟季当年会死,不就是因为得罪了殿下么?她舍了梁棠喜爱殿下,是她唯一的错。当年家父是见了殿下才授意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梁樾眯着眼喝止,“孟季是季氏害死的。这么多年武子心中毫无愧疚吗?孟季在我这里这么久,武子认出她了吗?武子甚至三番五次谏言我杀了她,武子都忘了吗?”
说到这里,梁樾顿了顿:“和杀自己的凶手共处一室,武子将心比心,不觉得恐惧吗?”
凶手……季武子两耳轰鸣,他居然对妹妹起过那么多次杀心而不自知,反而对殿下那次授意心生怨恨,其实他比殿下更加可恶,他有什么资格带走她?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出现?有什么资格接受她的依赖?
季武子神色恍惚,梁樾不再逼他,负手离开水榭,留他冷静一会。
梁樾一踏出门槛,却见姿容艳丽的少年站在台阶上,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季武子:妹妹是个墙王,撩了偏执狂,怎么破?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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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春水下的魔鬼
脖颈处一阵发麻, 梁樾不自觉挑了挑眉, 似是慌乱袭来,烦躁接踵而至, 这种久违的陌生感觉令他下意识走近了她, 装似无意,温言问她:“怎么突然来水榭找我了?午膳用了吗?”
这一笑, 眉眼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,似春水倒映, 只等她被这春水诱惑走近, 水下的噬人的怪物就会张开血盆大口,将她一口吞下!宁纾难以自控身体的颤抖,胃部抽搐、痉挛,冷汗蜿蜒而下, 黏腻在皮肤上如同蛛网, 她退后一步,不愿他的靠近。
“殿下和大哥方才在说什么?”宁纾盯着梁樾,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, 他的狰狞从王子樾的面孔下破皮而出——宁国摄政梁樾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, 凉意从后背升起, 升起, 经过砰砰乱跳的心脏,直上头皮,发麻,发根渐渐坚硬……
“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