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分卷阅读168
    只做了一件事,就是逼死梁姬,接着国丧三个月,而他要做晋王了。这三个月中必定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    三个月。
    恰好是三个月。
    角商见宁纾一直沉默,便又断断续续说了不少关于晋成回国时惦念她的话,可是宁纾心情却一直下沉一直下沉,然后突然觉得好笑,她轻轻捋下腕上的镯子,递给角商。
    阉人喜大吃一惊,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。
    角商未说完的话也卡在嘴里,玉镯发出莹柔的色泽,衬得她脸色越发血色尽退,“公、公主,这是何意?”
    原本不能确定表哥的心意,在直以来只当他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意,是会盟时惊鸿一面产生的爱慕,却原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单恋罢了,表哥对她不过是……平常的政治联姻。这样也好。
    “我已经决定和梁相国成亲。”宁纾答:“表哥也不用为我发动战事了。”
    “噗通。”阉人喜不自觉跪倒在地,面若镐丧,冷汗如油,浑身颤抖地看向角商。
    “公主,你说什么?”角商声音颤抖,声量失去控制地洪亮。
    宁纾却是卸下了所有负担:“你们以后不用再来找我。”
    角商还待再说,宁纾已经作势要唤宫婢进来了。
    见宁纾这般决绝,角商只得作罢,她僵硬着身体,将镯子放到宁纾身旁的几案上,沉声道:“此物是宁太子酉替王子交给公主的,便是公主要退还,还请托交宁太子酉。不过小人会把公主的话带回去。”
    说罢,不看宁纾什么反应,她行了一礼转身离殿,毫不拖泥带水。阉人喜赶紧也灰溜溜跟上。
    穿过鱼贯而入的遣云宫宫婢,角商行云流水的步子逐渐沉重起来,越走越慢,慢到跟着她的阉人喜胆战心惊。
    “我们快些出宫吧。相国已经查到王子的行踪,我暴露是迟早的事,你心气那么大,在宫里很是古怪,这不是找死吗?”
    “闭嘴。”角商喝骂了一句,正要再威胁几句,眼角却瞥见一旁的假山旁有衣角,便不动声色,悄然走近,然后一把揪出——
    “是你?”角商看着手上的小孩:“这里是遣云宫,大王鬼鬼祟祟的做什么?”
    几日不见,原本壮敦敦的宁申,此刻很瘦,仿若惊弓之鸟,“放,”刚叫出声,他又低下声来:“放开寡人!”
    角商一松手,宁申跌坐在地上,他瞅了瞅鼻子,狠狠瞪了一眼阉人喜:“你个阉人竟然不扶住寡人!”
    “不过这里是宁王宫,大王自然想做什么做什么,小人也不多问,这就告辞。”角商也不行礼,拽了阉人喜就走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宁申双眼通红,脸色却堪比锅底黑:“寡人为何鬼鬼祟祟?梁樾要杀寡人,你们又落井下石,寡人当然要向姐姐求救。不仅如此,寡人还要告诉她,是晋成教唆寡人下的毒,甚至为了开战,不带她走!”
    “你敢?!”角商恶狠狠道。
    宁申却是冷笑着昂首作势要去见宁纾,小孩子的三头身倒是有了一种古怪的诡异。
    喜大惊,立马拉住宁申:“大王不可。”
    宁申狠狠甩开喜:“死阉人,拿开你的脏手。”
    喜被甩开了,惊颤着看向角商:“不能让大王去见公主!公主已经决心要嫁相国,下毒的事要是被知道了,我们就跑不掉了!”
    角商盯着宁申远去的背影,忽地笑了:“大王,有事好商量。”
    宁申停下了脚步,刚要讽刺两句,忽觉整个人被人抓紧怀里,掩住了口鼻,拖进原本藏身的假山,接着捂住口鼻的手臂逐渐收紧,无法喘息!这是要——要闷死他!他们怎么敢?!这是宁王宫!他激动起来,手舞足蹈,可惜无济于事,女人和阉人再怎么力气小,也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抵抗的。
    宁晋交界,晋军大营。
    一身风尘仆仆的角商,带着蔫头耷脑的阉人喜,等候王子成的接见。
    阉人喜忧色忡忡,他自是知道自家事,既无本事又无忠心,如今杀了大王,若是宁国派人来索要凶手,他和角商会不会死定了?
    等了很久,才有从人引着二人入堂觐见王子成。
    阉人喜瞥见金马玉堂端坐着的青年,赶紧低下头,盯着眼前那人的缀锦衣摆,磕头,然后静静听角商与晋成的对话。
    角商先是说了宁申之死和他们二人一路逃跑的事,晋成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听着晋成的口气,似乎宁国大王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,也对,这个人可是先混进宁宫逼死了宁国太后。那也就是说,他能活下来了?阉人喜轻轻舒了口气,但如今不可能再回相国府继续做奸细,以后在晋国怎么生活呢?
    角商继续说了一些其他的秘辛,才转了话题,迟疑道:“宁纾公主说她……她决心和梁国子成亲了,叫我们不要再找她。”
    喜不敢再乱发散思维,缩着身体,听见堂内寂静得可怕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那么地巨响。
    忽地,堂上的人站起身,走了过来,靴子踏在地上发出囔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