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你要是敢往外推我就去法院起诉你。”
秦青双手抱胸,把眉一挑,“起诉我什么?”
看他能说出什么三四五六来。
“起诉你推卸责任,抛弃残疾丈夫。”
秦青就笑,“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薄林果断摇头,“不要。”
要媳妇儿。
秦青懒得跟他胡扯,转身就走,走前撂了一句,“上来。”
酒店的住宿环境挺好,宽敞明亮,没有辜负它的昂贵价位。
秦青手里拿着酒精跟棉签,薄林坐在床上。
她抬手,沾湿的棉签擦在他额头。
“你可真实在啊。”
一边跟他唠嗑,“你上学的时候历史学得好吗?”
“不……怎么好吧。”
薄林掩饰性的咳了一声,其实不光是历史,哪科也学得不太好。
秦青又问,“那平时爱看电视剧吗?”
“不怎么……”
薄林话说到一半,顿住了。
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婚前普查,有车吗有房吗,平时有什么爱好,父母做什么工作。
只不过秦青的问题有点儿奇怪。
他试探着看秦青,“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吗?”
是说喜欢比较加分,还是说不喜欢比较加分。
秦青不说话。
他又补充一句,“我爱不爱看都成。”
秦青笑笑,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再把床沿上的酒精瓶盖拧好。
“你紧张什么,我就是想起一个比较有名的民间故事,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。”
薄林疑惑,“什么故事?”
“割肉救母。”
秦青看他一眼,“宫斗剧里面的经典苦肉计之一。”
薄林∶“……”
他叹一口气,“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来一场六月飞雪。”
顺便去改个姓,不姓薄了,姓窦。
秦青瞥他一瞥,转头倒了杯温水,搬着椅子坐到落地窗前。
高楼大厦,五色霓虹,映着她兴致缺缺的一张脸。
她捧着水杯,安静的盯着窗外,有点儿无聊的样子。
薄林走过来陪她站了会儿,好奇道,“你在干什么?”
秦青喝一口水,“等着看雪。”
“……”
她好像听到头顶一阵磨牙的声音,忍了一会儿,憋不住笑了。
她抬头,猫瞳弯如月钩。
薄林捧着她的脸狠狠揉了一下,“你就知道气我。”
秦青“啪”一声打在他手上,“你这随便揉人的臭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,上次揉我的头这次揉我的脸,你当你揉狗呢?”
薄林乐得不行,“你说我就说我,怎么连自己都骂?”
秦青冷着脸把他轰出去。
薄林回了Z市几天,除了睡觉基本不在夜来。
他有时间就往秦青那儿粘,跟个没断奶的小狗子似的。
赵斌看得无限唏嘘。
今天他还是早早收拾好打算往酒店奔,被人堵在了夜来。
是唐凝。
他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唐凝了,这一照面有点儿说不出的陌生。
薄林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秒,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外衫就要出门。
好像不认识唐凝这个人,或者根本没看到。
唐凝堵在门口。
薄林绕不过去,低头看她。
都说桃花眼天生含情,但其实也可以很凉薄。
薄林平静的看着她,“让开。”
唐凝像是被他的眼神刺痛,她近乎难堪的乞求他,“你别这么看着我,薄林,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薄林笑了,问,“那你觉得我应该用哪种眼神看你?”
“从前……”
“咱们还有从前吗?唐凝,从青青出事开始,那点儿从前早让你作没了。”
“你还在怨我?”
“你们差点毁了青青,也差点毁了我,我憎恶你们,不应该吗?”
他说的不是怨,而是憎恶。
这个词让唐凝重新白了脸,“秦青有那么重要吗,她招呼都不打一声抛下你走了,她还结了婚,秦青一点儿也不在意你,她……”
“结婚又怎么样?”
薄林冷笑一下,看上去全不在意。
唐凝愣愣的,“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“又是从前?”
他笑着,可那笑里有说不出的讽刺,“我从前就是太蠢,才会放过唐家,放过你父亲……”
薄林微微低下身,“我早后悔了,后悔到恨不得让你父亲拿命来偿。”
“唐凝,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,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几乎每一天,我都在为曾经的愚蠢赎罪。”
“我赎够了,这一次谁也别想再从我身边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