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猫眼处。
程岁安全身一激灵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张放大了的脸,越想越害怕,颤抖着手给文野连续打了三通电话。
都没有人接。
这个时间了,他应该在安慰她吧。
怎么可能有时间管自己呢。
程岁安回到房间,把自己锁起来,然后报了警。
“在你家门口打起来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能说一下你家的地址吗?”
程岁安报出这里的地址,警察说他们马上就到。
程岁安放下手机,一个人蜷缩在床上。
卧室没有开灯,窗外的天空想一块深蓝的宝石,天边挂着一弯淡淡月影。
她抱着自己,似乎还是能听到门口的声音。
这种细碎的打架声和怒骂声和记忆里的声音混到一起,她有些分辨不清。
仿佛自己还是那个被母亲打得满地爬满地躲的小女孩。
她在躲闪的时候听到邻居们议论,有的说她可怜,有的说这女的真不是人。
大家都很生气,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帮她。
因为母亲有精神病。
精神病杀了人是不犯法的。
所以没有人敢出手。
母亲发起狂来完全没有理智,下手又狠又痛,时常把她打得遍体鳞伤。
程岁安的童年记忆非常模糊,是因为有一次母亲打得太重,她的头撞在桌角,以前的记忆就不那么清晰了。
只有偶尔在牵起某一个点的时候会回想起来那段恐怖的记忆。
就比如现在。
警察还是不来,门口的打架还在继续。
程岁安一遍一遍回想起猫眼里那个男人的脸。
她看着手机。
文野,给我打一个电话吧。
求你了,找我一下。
想起我一下。
她在心里祈求许久,仍然杳无音信。
程岁安的眼泪卡在眼圈,她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脆弱得不行,动不动就想哭。
明明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
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懦弱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
眼泪流出一颗后面的就藏不住了,连成线的往下掉。
努力绷了七年的弦。
此刻被眼泪冲刷得摇摇欲坠。
哪怕她想好好道别,他都不肯给她这个机会。
凌晨一点,文野把哭到睡着的安陆菲送回酒店。
把她放到床上,随便看了眼手机,三通未接来电。
文野正要走,手被醒过来的安陆菲握住:“文野,别走。”
文野抬起头:“我去回个电话。”
安陆菲心里有一种预感,一旦文野回了这个电话,他就一定不会留在这里。
“别走。”
文野皱起眉:“松手。”
安陆菲的眼泪再次流出来:“文野,能不能别这么对我。”
文野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升起一阵烦躁。
安陆菲哭得太可怜了,整张脸都是肿的:“和我在一起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?”
“和我在一起,文野,我喜欢你,做我男朋友,好不好。”
安陆菲克制自己不去看文野的手机。
不然她总会想起那天文野帮她泡泡面,她不小心把泡面汤洒在文野身上,他在浴室洗澡时她接到的那通电话。
电话里是温柔的女声,她说她摔倒了,然后试探性的问他能不能去接一下她。
在文野的手机里接到女人的电话,这很寻常,这不要紧。
不寻常的是这通电话的来电显示。
看到“老婆”来电的时候,安陆菲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什么人,能让文野这样的男人备注“老婆”。
怒意像滔天巨浪,瞬间把安陆菲淹没。
她用自己最甜的声音接了电话,语意模糊的说文野在洗澡。
然后删除了通话记录。
安陆菲当时并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,但是她一定要这样做。
那种滋味就好像,从小一直属于你的东西,突然被别人抢走了。
很不爽。
安陆菲潜意识里觉得现在文野的这三条未接,都来自这个号码。
所以她要极尽所能留住他。
属于她的东西就只能属于她。
谁也别想抢走。
安陆菲缓缓仰头,吻上文野的嘴唇。
贴过去的一瞬间,震动再一次响起。
文野立刻回神,把电话接起。
是李明城打过来的。
“文总,和蔺总合作的那批货出了点问题。”
文野放下安陆菲,转身走到外面:“什么问题。”
“可能需要您